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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經不知天高地厚,10年的體位法及靜坐修練,帶來的是如同趾高氣昂的公雞般過度膨脹的自信心。我可以很長時間維持在手倒立的姿勢裡,天知道我有多麼的沾沾自喜,我想同樣做得到的人應該寥寥無幾。
然後,2001年在紐約,我認識了我的恩師 Guy Donahaye。
如同馴馬一般,Guy 先刻意地、一點一滴地、徹頭徹尾地將我擊潰瓦解。藉此讓我看清過去的練習是如此的乏善可陳,而我曾經是如此的自負、卻又如此的不完整。
沒多久我便決心跟隨 Guy,正式成為他的學徒。這個決定為我開啟了全新的謙卑視野。我的老師可以花上好幾個小時不間斷的幫助他的學生們練習,我卻只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努力的防止自己精疲力竭的倒向某一面牆。我曾說他是一匹千里馬,他形容自己更像是一匹樂天知命的騾子。
全新的體認帶著我的心退回原點,我必須重新開始學習與身體相處,重新定義地心引力。Guy 可以輕鬆寫意地舉起大型哺乳類動物,然後乾淨俐落地將他們捲成各式複雜的麻花,看起來如同調整一隻柔軟的貓咪般不費吹灰之力。我總是覺得自己正嘗試著將滑溜的憤怒海象打結。
教學的另一個問題是,當教導的對象很明顯的懂得比你更多。Richard Freeman 曾告訴過我,「最容易激發學習潛能及精進的原動力莫過於被一屋子密宗修行者及 Rolfing(一種由 Dr. Ida P. Rolf創始的深層按摩法)治療師圍繞!」。當你的練習漸漸與你的生活合而為一,甚至變成你的生活,僅僅專注於體位法的修行便更顯得不足。你必須設法充實體位法以外的自己,尤其是熟諳你的身體。我強烈推薦 Anatomy for Hatha Yoga,它是每個瑜珈老師必備的好書。
在紐約時,對於老師的話我堅信不移,無條件的接受所有的教導。當時我住在修道院裡的某個灰暗小室,離學校大約2小時的地鐵車程,每天只吃一碗白飯及青菜…有時加上一些堅果,過著儼然僧侶一般,難以想像的清修生活。可想而知,我大部分的學生覺得不可思議,而這的確也不是適合一般人的生活方式。儘管如此,在虛心的持續學習著如何教學的過程中,「以身作則」一直是我奉為圭臬的信條。我的教學必須來自自身的體驗,是實質的身教,而非空泛流於形式的言傳。
人們想要將瑜珈的好處適度的融入時髦而安逸的現代生活,身為瑜珈老師,我們必須觀照並包容大多數學生對於舒適愜意的合理想望,這是慈悲。在這個瘋狂的後現代世界裡,如果瑜珈必須被賦予任何意義,我想它應該是務實、撫慰人心、並且能夠帶來歡樂的。
Namast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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